我现在的桌面很干净。
一台 MacBook ,屏幕里跳动着代码。旁边放着一杯茶,冒着微弱的热气。窗外是东莞 CBD 的灯火,在夜色里汇成一片流动的光。
我习惯了这种生活。一切可预测,一切可以被优化。
直到我无意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条旧挂绳——磨得发白,金属扣早没了光泽。挂绳的一端系着一个不知多少年前的手机挂件,塑料壳子氧化发黄。
那一瞬间,指尖传来的触感像一道电流,猛地穿透了我,带我回到了二十几年前那个潮湿、闷热,带着浓重机油味的午后。
那里没有云端,没有架构,没有可预测性。那里只有长满荒草的废旧客运站,几根生锈的大梁,和一个为了证明自己"值得被看得起",把整个未来都押进去的、满手泥泞的少年。
那时我脖子上挂着那部翻盖摩托罗拉,走在洪湖的街头,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我不知道那是一条通往深渊的岔路,更不知道那根锈迹斑斑的大梁,最终会成为我和兄弟之间的一道鸿沟。
有些东西即使埋得再深,也还是会疼。
过去我总以为,把系统拆解开、每一行代码都优化到极致,就能重构现实。但现在我意识到,真正需要重构的,不仅仅是数据库里那两千万条冗余记录,还有我那段被尘封在机油味里的青春。
这是《底层重构》系列的第一篇。我不写代码的完美,只记录这一路如何从洪湖的满手机油的修车娃,走到如今的云端。